从零到百万下载量与高付费转化:Logan的独立开发者之路

嘉宾|Logan Yang(Copilot for Obsidian)
采访|Xiao He

从大厂工程师说起

Xiao He:
Logan,特别谢谢你接受Mother of Success 的采访。你开发的 Copilot for Obsidian 已经有上百万次下载了,真的非常厉害。我也特别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聊一聊你作为 solo developer 的日常,还有你从大公司Machine Learning Engineer 变成独立开发者的感受。

Logan Yang:
OK,我可能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吧。

我觉得,我可能从根源上就不太适合在大厂打工。其实我对大厂的那些职级、升职什么的,真的都没什么需求。每次看到那些 career ladder、rubrics 之类的东西,我就是一头问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比较能感知到的东西是,我做的东西,用户用起来是什么样子。这个对我来说是最真实的。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比较喜欢自己去做东西,跟用户有直接的沟通。

但另一方面,我其实也不是一个科班出身的工程师。我本科是学物理的,后来转工程,很多东西是在美国自学的。跟那些 CS 科班出身、在湾区一路成长的工程师比,我自己是很清楚有差距的。

而且这个差距,工作时间越长,感受越明显。

比如说,升职的时候,大家会看你对 system 的理解,看你对底层技术的掌握,看你能不能把一些 hard technical 的东西讲得很清楚。像从 entry level 升到 L4、L5,你要写很多东西,你要对你做过的系统非常了解。

但我不是那种人。我很多 CS 本科的课都没上过,我学到的东西更多是为了实现一个具体的 feature,而不是理解技术本身。像 operating system 那一层的东西,我其实并不懂。

所以说实话,我会觉得,作为一个工程师,我可能并不算特别称职,尤其是放在 Google 这种级别的公司里。时间越久,对这些东西的要求反而越高。

我其实也探索过别的路径,比如要不要转 PM。

但我观察大厂里的 PM 在干什么,好像也不是我想干的事情。他们基本上天天在开会,需要非常强的表达能力、情商,还有所谓的 influence without authority。你不是别人的老板,但你要推动事情,只能靠说服。而且大厂 PM 更多看的是 metrics,这跟小公司、独立开发者、或者 RD startup founder 的技能点,其实是很不一样的。

所以我慢慢有了一个比较模糊、但越来越清晰的感觉:我可能不太适合大厂打工。我也不太关心升职,我也不太想去补那些很 core 的 CS 基础。我不想做一个 scientist,也不想做一个 hardcore engineer。

我更想做的是,把东西做出来,让人用得好。这个对我来说的 reward 是最大的。

到 2023 年初的时候,其实有点机缘巧合吧。我在上一家公司已经累到动不了了,是真的 burn out。

我裸辞的时候,没有任何 plan。我只是想先休息一下。然后正好那时候 GPT 刚出来。我开始玩 GPT,被震撼到了。它写代码真的太强了。我就开始用它写一些小 project,纯粹是自己玩。

我自己是一个特别爱记笔记的人,用过很多工具,一开始是 Apple Notes,后来是 Roam Research,再后来是 Notion。但 Notion 的问题是,笔记一多就很慢,因为它是 web-based,每次打开都要等。

后来我偶然发现了 Obsidian,它是本地的,就像一个 markdown editor,非常快。我就把 Notion 里的笔记全都迁到了 Obsidian。因为我经常跟 GPT 对话,我需要在 Obsidian 和 ChatGPT 之间来回切换,这件事让我很烦。我就想,有没有可能把 GPT 直接放到 Obsidian 里面,放在旁边,变成一个 sidebar。但我不是前端工程师,我不会写这些东西。于是我就直接问 GPT。

我当时甚至不知道 Obsidian 有插件系统。后来才知道,所有人都可以写插件,提交到 community plugin store,官方 review 通过之后就可以上线。

这个插件几乎是 GPT 帮我写出来的。我当时就想,要不要提交一下,反正没什么成本。再加上我当时比较早,我就给它起名叫 Copilot。这个名字很土,也很直白,但我想,早点占一个名字,可能会自带一些流量

插件通过 review 之后,我发现下载量在涨,GitHub 上开始有人给我提 issue。慢慢地,我意识到,好像真的有人在用这个东西。后来我就开始继续做。说实话,我不是那种对代码有洁癖的人。很多工程师会很在意代码是不是 clean,是不是 elegant,要不要完全 follow best practice。但我不是。

我只在乎一件事:它能不能用,用户用得好不好,我明天起来是不是轻松一点。只要我自己能读懂,用户用得好,我就觉得可以了。所以从 2023 年到现在,我其实很少手写代码。我觉得手写代码是一种很原始的行为。

当时我朋友圈里很多工程师在嘲讽 AI 写的代码,说它很奇怪、很傻。但你看现在,已经 2026 年了,这就是大势所趋。

关于 VC、硅谷模式,以及为什么选择 bootstrap

Xiao He:
我很好奇,你有没有考虑过典型的硅谷 startup 路径?比如找 co-founder、融资、VC,然后一起把事情做大。

Logan Yang:
对,这个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也是一个灵魂拷问。我觉得很多人都会面对这个问题。

我越来越觉得,做任何事情还是要回到这个人本身的性格。我先说结论吧,我觉得我不是特别适合走 VC fund、硅谷模式那条路。我观察我身边那些拿 VC、走硅谷模式的同事们,他们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energy 非常高。这个我觉得在硅谷环境里几乎是一个必要条件。不管年龄多大,大家基本上都是用二十多岁的强度在工作。通宵、爆肝、短时间内把事情干出来,然后还会把这些事情发出来。这在硅谷其实是一种很被推崇的 culture。

但我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我这几年在 Twitter 上其实一直在潜水,我关注的是另一条路。那条路的人通常没那么 high energy,也不太想在几个月、甚至一个月内就把事情做成,然后疯狂 pitch VC。这两条路各有各的好处,但我对自己的认识是,我不太想被外力推着走。我想用自己的配速。

VC 的钱当然是强心针,早期可能能帮你 launch 得更快,用钱换用户、换曝光。但对我来说,它会占用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会吃掉我的自由。而且 VC 的钱不是 free money。它背后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期待:你要给他一个极高的回报。十倍其实都不够,你得是百倍级别。一旦有了这种增长预期,它就一定会影响你的产品路线,影响你每天做的决策。你可能就不得不去做一些对现有用户不那么友好的事情,去换一个更大的用户群。

那样的话,对你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对你自己的 personal brand,其实都是有冲击的。

所以在我没有想清楚一件事之前,这个产品如果没有 VC 就一定做不起来,在这之前,我基本上都会偏向 bootstrap。

这样我会更自由一些,时间也更可控,ownership 也更完整,和用户的关系也会更直接。

一天是什么样的?

Xiao He:
那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你的一天大概是怎么过的?

Logan Yang:
我觉得挺魔幻的。以前朝九晚五的时候,其实脑子里一直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但白天上完班,回到家就没 energy 了。十年下来,我越来越清楚,我不是那种晚上还能再干一轮的人。

裸辞之后,我终于有时间在不那么 stress 的状态下去做这些事情。但我也不是一个特别自律的人。我更多是那种,几天之内突然特别有激情,就连续干三五天,提交很多代码。等东西 work 了,用户反馈也不错了,我可能就会休息一周,什么都不干。这种节奏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没有人规定我什么时候一定要把事情做完。

所以我基本上就是这样:一段时间高强度冲刺,然后休息几天,再来一轮。

Xiao He:
我不觉得这是散漫,我觉得这是你很清楚自己的工作习惯。我还挺好奇的,你在YouTube、Twitter 上都会更新产品进展、demo、update。你是怎么把这些 media 的事情和开发融合在一起的?因为除了写代码,其实还有很多admin工作。

Logan Yang:
这个对我来说其实挺难的。我观察很多写代码的人,都是想到一个 idea,很兴奋,把它做出来,然后就结束了。好像默认“好东西自然会被发现”,但现实并不是这样。也有另一种极端的建议:先别做产品,先做 landing page、collect email,先卖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这对有些人来说也很难接受,会觉得像是在骗人。

我觉得这两个极端都不太好。我现在选择的是中间状态:我已经有这个东西了,我就用 demo、视频,把它真实地展示出来。说实话,在某些节点上,做视频、做传播的价值,可能比写代码本身还要大。但因为现在主要还是我一个人在写代码,另外几个小伙伴都是 part-time,所以我的时间还是不得不更多地放在开发上。

我有一个 Discord 社群,都是付费用户。他们经常会问我什么时候更新下一个视频,我有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更新频率确实不高。

从“没人追踪”到百万下载:一个非线性的过程

Xiao He:
从零到上百万下载量,中间肯定不是线性的。如果回顾这段经历,你会怎么划分阶段?一开始是 community plugin,后来是口口相传,还是 YouTube 带来的增长?

Logan Yang:
说实话,如果你让我给一个非常确定的答案,我也没有。因为我并没有特别认真地去 track 用户来源。但从感受上来说,它确实不是线性的。如果你放大看某一个小阶段,它是线性的。但拉长时间轴看,它会突然起飞。

第一年,我几乎没有做什么宣传,YouTube 视频也很少,基本都是 organic 流量。会有一些 power user 发现这个插件,然后在 Medium、博客上分享。我甚至会看到一些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平台在写 Copilot for Obsidian。

我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Obsidian 本身是一个非常大的河流。我不是自己挖了一条小溪,而是在一条大河里分了一个支流。

这个对独立开发者来说,尤其是那种不太会宣传、不太会讲故事的人,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你能解决冷启动的问题。到现在为止,我看网站的 referral,最大的来源仍然是 Obsidian 自己的 plugin store。

后来我开始做付费版,那段时间我发的视频多了一些,也有一个明显的 boost,增长曲线的斜率变高了。

免费到付费

Xiao He:
是什么时候觉得,应该开始做付费版本了?

Logan Yang:
这个故事其实挺有意思的。

一开始我完全没想过付费。有几个原因。首先,Obsidian 的插件基本都是 open source。你要提交插件,代码必须是公开的。代码透明、没有后端、所有功能都在用户本地,那你怎么收费?技术上非常困难。所以我一开始只是把它当一个开源项目在做,有 GitHub sponsor,有人给我一些零花钱,我也觉得挺开心的。

后来有一天,一个用户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竞品插件开始收费了。他给我看了一篇微信公众号的文章,说那个插件第一个月就赚了七万美金。我当时非常震惊。我完全无法想象,一个 open source、本地插件是怎么收费的。后来我去研究,发现唯一合理的方式,就是引入后端服务。也就是说,大部分功能免费,但某些 feature 需要服务器支持,比如 web search、YouTube transcription。

那一刻我意识到,付费这件事在技术上是可行的。

我也不是迷信,但我会对某些 signal 比较敏感。有些 signal 出现的时候,你会觉得,好像 universe 在跟你说,你可以试试这个事情。我就决定试一下。

开通付费

我把付费功能接好,把 landing page 放上去,什么都没说,没有发推,没有发视频。

然后我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有好几个付费用户了。分布在世界各地。第一个付费用户来自新加坡,而且一上来就买了最贵的 plan。

我当时真的很震撼。

而且说个很好笑的事情。后来我回头去找那篇公众号文章,想验证一下那个“第一个月七万美金”的故事,结果全网都找不到。我现在高度怀疑那个 signal 是假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触发了我内心已经存在的一个判断:这件事值得做。

Xiao He:
哇,真的特别好。一开始是完全 organic 的,大家自己来付费。后来你有在什么渠道上宣传,去引入更多用户或者付费用户吗?会有观察到比较 consistent 的固定比例的人愿意付费吗?

Logan Yang:
我开通付费之后,会多发一些 YouTube 视频,当时更新频率会高一些,确实是有反响的。

 YouTube 的播放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保障的。我每次发视频,都会有一些粉丝会去看,不会是那种发了之后完全没人看的情况。这件事情我自己是挺有感受的。我其实还有另一个 YouTube 频道,我知道 YouTube 的流量有多难做。比如我发一些风景视频,或者那种所谓的“整理视频”,基本是没人看的。所以我很清楚,YouTube 并不是你发什么都会有人看。

但我发产品相关的视频,确实是有人看的,这说明已经有一部分群众基础了。这些视频也确实给我带来了额外的流量。

所以我会觉得,在这个阶段,YouTube 对于每一个 solo founder 或独立开发者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平台。

Twitter(现在叫 X)我觉得也重要,但它和 YouTube 不太一样。X 的内容都比较短,量非常大,大家刷得很快,有点像小红书。它的流量可能来得很快,但不一定能打中真正对的用户,这个也跟平台算法和你会不会引流有关。

而且确实,我观察到一个比较稳定的情况:会有一部分固定比例的人愿意付费。在我网站的浏览用户里,我能看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数字,大概每一百个里面,会有八到九个转化成付费用户。这个比例,在我横向对比很多 services 的情况下,我觉得是相对比较高的。

关于定价、Lifetime Plan,以及为什么有人愿意一次性付费

Xiao He:
我特别好奇你的定价策略。是做过同类产品研究,还是心里大概有一个数字?后来有没有调过价?

Logan Yang:
这个一开始对我来说也挺困扰的,因为我完全没有经验。

我当时的一个基本判断是,我提供的这个服务,它有点像 GPT。对很多人来说,用 AI 的天花板其实就是 GPT 本身。我很清楚,我不可能收一个比 GPT 还高的 subscription 价格,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月费一定不会超过一个区间。

但我同时又做了一个 plan,是 one-time payment,也就是 lifetime license。这个定价就更难了。因为我在这个 lifetime plan 里面,包含了模型的 token。也就是说,你买一次,就可以一直用这个模型。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反直觉的 offer。因为模型不是免费的,token 不是免费的,怎么可能不靠 subscription 就让人一直用?

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当然,我不是完全不考虑可持续性。我选的模型,本身 token 成本相对低,是一个折衷的选择。哪怕这个用户三年、四年之后还在用,我也不会因为他而把现金流拖死。

我当时的定价逻辑其实很简单:我假设这个产品的 relevance 大概是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因为 AI 的变化太快了。我不太相信以我一个 solo developer 的能力,这个产品在三年之后还会是一个核心工具。也许范式就变了。

所以我就用“三年使用成本”来倒推这个 lifetime 的价格。

这是一个假设,也是一种 bet。未来会怎么样,我现在也不知道。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年多下来,我觉得这个 decision 是 OK 的。

Xiao He:
我特别佩服你这一点。现在产品发展得这么好,但你已经在想三年之后技术变化、市场变化、自己的产品是否还 relevant。

Logan Yang:
这个过程我也纠结了很久。但我觉得做任何 business,本身都有 bet 的成分。pricing 尤其是。

你的假设是什么,会直接决定你今天怎么定价。我现在的假设是,这个产品可以 relevant 几年。但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你看 2023 年的时候,大家还在嘲笑 AI 写的代码不行,到现在几乎所有公司里大量代码都是模型写的。

这个变化速度非常快。所以我现在一方面在持续更新这个产品,另一方面也在想,我怎么才能把它变成一个更长期的事业。对我来说,这个产品本身带来的最大资产,其实是用户群体。用户对我的信任,是可以被带到下一个产品里的。

用户、Discord,以及“完全超出预期的参与度”

Xiao He:
你现在是怎么和这些用户保持联系的?主要是在 Discord 吗?

Logan Yang:
对,付费用户基本都在 Discord 里。免费用户更多是在 GitHub、Twitter、YouTube。

一开始我对 Discord 其实挺害怕的,因为我没怎么用过。但现在回头看,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让我非常震惊的一点是,用户参与度真的非常高。我们有时候会问一些很开放的问题,比如某个 feature 应不应该做,或者产品未来的方向。用户的回复不仅快,而且都是大段大段地写,认真思考过的。

这种参与感是我以前在大厂完全体会不到的。

Xiao He:
这些用户大概是什么样的人?有一个画像吗?

Logan Yang:
我们现在还在慢慢统计,但从观察上看,美国最多,其次是日本、韩国、中国、德国、英国、澳洲。职业也非常杂。可以大致分成knowledge worker 和 student。

Knowledge worker 里面有金融从业者、税务、医疗,有医生,也有医学生。还有很多做研究的人,PhD,或者需要大量阅读和写作的人。

还有一个我以前完全没想到的群体,是年纪比较大的用户,五十岁、六十岁以上。有些人甚至是用来做 Bible study 的。

如果我不做这个产品,我根本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任何交集。但现在我能感受到,他们对 AI 的学习欲望其实非常强。

这件事带给我的满足感,远远超过我以前在公司里当一颗螺丝。

小团队、profit sharing,以及为什么不用传统股权模式

Xiao He:
现在这个产品主要还是你一个人在做,但你也提到有两三位小伙伴 part-time 帮你。他们是什么角色?你们是怎么合作的?

Logan Yang: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论坛、社群里聊到的。他们都是工程师出身,之前在大厂,现在在 startup,也想探索一些副业。他们对 web、工具类产品都很感兴趣。

我们的合作方式很简单:profit sharing。每个月的收入,按比例分。你负责的模块越多,占比就越高。我觉得如果想让别人真正投入,你就得把 upside share 出去。

我自己对传统 VC startup 的一个看法是,早期工程师其实承担了非常大的风险,但拿到的 ownership 往往远低于 founder。

从 expected return 来看,并不一定划算。那你还不如自己做一个。当然,自己做有自己做的难度。但如果是合作,我更愿意用 profit sharing 这种直接、透明的方式。

最难的地方:不是写代码

Xiao He:
如果回顾这几年做 solo / indie developer 的经历,你觉得最难的一到两个点是什么?

Logan Yang:
我觉得最难的是打破自己的一些短板。

写代码本身我还 OK,至少能让东西跑起来。但宣传、分享,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很不习惯的动作。我脑子里经常会有一个声音在质疑我自己:是不是在吹?是不是在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需要克服。

还有一个难点是 scale。一个人公司这个概念很火,但事情做到一定规模,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我比较相信的是一个由几个“超级个体”组成的小团队。每个人都能很好地驾驭 AI,三四个人可以干以前十几个人的事情。但这个形态本身还在探索中,没有现成答案。

回头看,最大的收获

Xiao He:
如果回顾这几年,你觉得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Logan Yang:
自由。

我可以不用朝九晚五,可以在想休息的时候休息。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奢侈的东西。

我也知道它不一定会一直存在,所以我会比较珍惜现在这个阶段。

最后的推荐

Xiao He:
我们采访最后通常会请嘉宾推荐一本书、一部电影或者一个播客。请问Logan会推荐什么呢?

Logan Yang:
创业相关的反而没有。我更想推荐一些能打开视野、跟生活有关的东西。最近我在看三毛写的《撒哈拉的沙漠》。她在撒哈拉、在非洲的那些故事,讲她和荷西的生活。

我推荐这本书的原因是,我觉得大家,尤其是工作和创业很忙的人,可以把它当作一种放松。它是一种去看到另类人生的方式。毕竟人生没有什么是“必须要做的”。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再不同寻常,其实都不用自我怀疑,也不用有负担。

时不时看看一些比我更奇怪、更勇敢、更特立独行的人的人生,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鼓励。

Xiao He:
特别好,非常谢谢Logan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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